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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鸣芳的版画藏书票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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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又见野夫榛莽行——观《野夫与战时东南木刻纪念特展》有感 (上)  

2015-09-03 23:34:06|  分类: 名人介绍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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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野夫榛莽行

——观《野夫与战时东南木刻纪念特展》有感(上)

 

董大可     何鸣芳

 



今天,是公元2015年的93日。

今天,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纪念日。

今天,是第一次专门为抗战胜利纪念日举行的盛大阅兵式。

 

当国歌声声、铁流滚滚,让人感慨万千,浮想翩翩的时候、、、、、、

我们,

仅以此文,纪念和告慰那些在十四年抗战中,用木刻刀做武器的版画老前辈。


 

榛,《广雅》有木丛生曰榛

莽,《小尔雅》:草也。密生的草。

榛莽,乃杂乱从生的草木。泛指荒原,比喻艰难危险、荒乱之地。

 

野夫,全名;郑野夫,原名:郑毓英。浙江乐清万岙乡寺岭村人。1931年毕业于上海美术专科学校。在校期间参与一八艺社和野风画社木刻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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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年代的野夫


作为新兴版画运动的第一代版画家,作为最杰出、也是最重要的代表人物之一,他的木刻版画活动,伴随着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的十四个年头,构成了他整个生命中最为华彩的乐章。

当他在风雨如磐、半封建半殖民地的旧中国,艺术实践刚起步,并致力于新兴版画主张的传播时,其艰难的探索,得到了文化巨匠的首肯。

一九三二年,鲁迅先生在《一八艺社习作展览会小引》中,对初升的新兴版画寄予了厚望,对野夫他们的现代版画探索和艺术实践成果,激情澎湃地为之讴歌:在榛莽中露出了日见生长的健康的新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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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夫是个话语不多却充满激情、善于行动的人。有着坚韧不拔、愈战愈勇的性格,具备着超凡的组织动员和经营运作的能力。

他不仅仅是自己身先士卒,操刀上阵极佳的艺术天赋,不可思议的旺盛精力,以及敏锐的社会洞察力,帮助他顺利地创作了极为可观的木刻作品,成为新兴版画运动中成就突出的一员大将。

而且,他还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帅才,坐镇东南、应四方。上演了一幕幕生猛鲜活的抗日木刻大戏,为鲁迅先生提倡的新兴版画运动”留下了精彩异常、不可磨灭的历史篇章。抗战期间的不凡表现,奠定了他在中国新兴版画运动中特定的历史地位。

我国黑白木刻领域里,最顶尖的版画艺术大师赵延年先生在弥留之际,深情地呼唤他:老大哥

在一些版二代版三代的心中,野夫有着很高很高的声望,甚至被尊称为祖师爷

由此,我们可以想见他的影响有多大、有多深,有着怎样的一种根深蒂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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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1957年那个特殊的年月里,是一个不太说话的人解放后又倍受重用、事业顺风顺水,正处于巅峰状态的他。不知为什么,话稍微多了一点儿,一顶右派的帽子。

从此,几乎销声匿迹、淡出人们的视野,变成了一个在女儿郑小燕记忆里很不喜欢说话的人”。

东南抗战木刻的那一些事儿,也就顺理成章地、被史学界的一些人,有意无意地失忆了。

 

好在,历史老人没有那么多的世俗讲究和顾及,不抛弃、不忘记

如今,野夫领导的战时东南木刻版画运动,越来越被现在的史学界所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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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八十周年的前夕,2015825

《榛莽之行——野夫与战时东南木刻纪念特展

浙江美术馆精心策划的、由六个抗战专题组成的系列展览中,历史影响最独特、学术含金量最大、对浙江百年文脉最具群体效应、最能构成特殊贡献的重头戏,终于揭开了她的神秘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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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起:金逢孙之子金文志、杨可扬之女杨以平、郑野夫之女郑子燕、张怀江之子张远帆



 

主办方有一个非常精彩出众的安排,在八十多年后的今天,邀请天各一方的版二代,为这些在东南热土上、抗战时期文化战线英雄们的后人,创造了千里迢迢、相聚一堂,追思先贤、共忆辉煌的历史机遇,留下了十分感人、传承意味浓厚,很难再次复制的永恒定格。

非常幸运。由于我们对杨可扬先生的研究,特殊历史贡献进行评价的重中之重,恰恰就是抗战时期,他和野夫、邵克萍在福建武夷山赤石木合厂的那段经历。

因此,我们也有缘,参加了这次千载难逢、稍纵即逝的历史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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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由浙江美术馆应金飞副馆长主持的开幕式,既隆重,又别开生面。

他首先极为扼要地讲述了版画家野夫先生在抗战期间最主要的贡献:


野夫,浙江乐清人,我国新兴木刻运动先驱和奠基人,杰出的艺术活动组织者。木刻家和美术教育家,出版家。1937年抗战爆发后,深受新兴木刻运动倡导者鲁迅先生影响,野夫离开上海,与同仁回到家乡,从浙江温州出发,在浙江、江西等地集体从事木刻活动,并与延安、重庆遥相呼应,促进了战时木刻的发展,有力地扩展了抗战文艺的版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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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美术馆副馆长应金飞先生亲自主持开幕式



    随即,主持人十分热情地逐一介绍参加开幕式的主要嘉宾:

    “中国美院版画系教授、版画史专家朱维明、中国版画家协会艺委会副主任、中国美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张远帆,中国美院成人教育学院院长、版画家安滨,中国美院版画系主任蔡枫,中国美院美术馆展览馆部任、版画史研究学者赵辉,野夫之女郑子燕,“木合社”成员金逢孙之子金文志,“木合社”成员杨可扬之女杨以平,版画家宋秉恒之女宋平,原温州市社科联副主席洪振宁,温州市美协副主席陈先生,关山月美术馆学术部主任张新英,中华艺术宫学术部研究员武秦瑞,版画文献收藏者郦文龙,《今日版画》杂志主编金利良,文艺评论家董大可,版画家何鸣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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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浙江美术馆斯舜威馆长较为详细地介绍了这个特展的情况。

    他的声音很洪亮,充满激情。

    听得出来,对野夫,他有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崇敬,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

    “我们对人民版画家野夫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和认识。野夫先生早年参加新兴版画运动,成立浙江战时木刻组织,在浙、闽、赣等地领导木刻运动,是我国最早在鲁迅指导下从事新兴木刻运动的艺术家之一。也是鲁迅最珍视的木刻家之一。可以说,他是一位知行合一的艺术家。是一位理论联系实际的社会活动家。具有很强的组织能力,动手能力和创作能力,他的业绩必将彪炳中国的现代艺术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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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美术馆馆长斯舜威先生盛赞野夫的历史功绩



    野夫的女儿郑子燕老师,也是一位画家。此前,不仅捐献了大量野夫先生的战时木刻版画原作,而且在浙江美术馆早期的采访中,讲述了野夫蒙冤后的一些真实生活情况,为人们今后深入、全面地了解,进而透彻研究作为民族精英的一份子,版画大家野夫的命运启迪,留下了极其珍贵的口述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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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夫先生之女郑子燕老师发言



    在开幕式上,她的发言实话实说、直言不讳:

         “事实证明,在战时的东南地区木刻运动,办了很多培训班,培养了一批优秀的木刻家,他们后来成为了中国版画界的中坚力量,这都是有名有据可以查的。当年出版的《木刻艺术》刊物,重庆、延安等重镇的艺术家都有作品在上面刊登。生产的木刻工具也行销到全国,当时被誉为‘生产工具的子弹工场’。另外,在木刻运动方面,与重庆、延安形成了一个‘鼎立之势’。在东南木刻史上有着很需要大书特书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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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可扬先生之女杨以平大姐 和金逢孙之子金文志,为郑子燕的肺腑之言鼓掌喝彩



    开幕式的最后一项特别有意思,是美术馆别出心裁的安排,主持人也很得意:

    “在野夫的主导下,东南地区木刻家不畏时局艰险,建立了‘木刻合作社’等机构,形成了高效的材料生产供应和教育推广体系,开创了国统区战时宣传的系列奇迹。

    在这个过程中,木刻家也展现出音乐、摄影、诗歌多方面的才华。

        1940年多才多艺的野夫先生和杨可扬先生共同创作了《木刻运动歌》,为了将这首诞生于抗战烽火中的歌曲展现在大众视野,浙江美术馆特别邀请了青年音乐人进行了改编、录制。  

       下面来自野夫家乡乐清、风尘仆仆赶来的少年小朋友上台献唱《木刻运动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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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夫故乡乐清的小朋友演唱野夫、杨可扬作词、张清泉作曲的《木刻运动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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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野夫和杨可扬先生作词的:《木刻运动歌》 
资料来自杨以平专著《鹤鸣九皋——杨可扬画传》
 

    在这里,我们要说一个有趣的小插曲:

    下午三点才举行开幕式,我们上午九点半动车就到了杭州东站。在南山路,沿着湖边林荫道,不急不忙、晃晃悠悠,消消停停,吃了午饭,转到浙江美术馆,还提前了一个多小时。一问研讨会在哪个地方开?

    工作人员急了:上午十点就开始了,今天特别热烈,一直开到下午一点,刚散、、、、、、

    无语。

    都是开幕式以后,看完展览开研讨会,才能有话说。怎么这次不按规矩出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当稚气的童声响起,天籁之音托起我们熟悉的歌词:

            我们是年轻的木刻工作者,

            我们是新兴艺术运动的农夫。

            钢刀是我们的武器,

            我们要运用这锋利的武器,

            从黑暗中刻划出期望的曙光,

            从苦难中刻划出为全民族求生存的血路。


    一切都明白了,浙江美术馆的朋友们是成心要为野夫、杨可扬、张清泉他们圆一个梦,让那一代版画家的理想,在后生们那里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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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左至右: 张远帆 金文志 宋平 丁衣衣 郑子燕 杨以平 赵巧 刘颖 丁珊


张怀江之子张远帆、金逢孙之子金文志、宋秉恒之女宋平、丁正献之女丁衣衣、郑野夫之女郑子燕、杨可扬之女杨以平、赵延年之女赵巧、赵延年外孙女刘颖、丁正献之女丁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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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木刻运动歌》作者的后人一起合影,一个传承意味浓厚的历史定格



     一个多么感人的场景。演出结束的合影,实在是寓意深深。

     为了历史的这一幕,把研讨会移到上午先开。

     值!


     也罢,也罢。

     日后再补个书面发言,时间反而更充裕。

     不经意,又多了一点学术反刍的机会。

     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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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子燕老师手书父亲的名言

 


步入展览大厅,一种历史激情扑面而来。不由人心生许多感慨。 

伴随着二十一世纪的到来,静静躺在民间的大量史料、越来越多地被不断发掘出来一个东南木刻队伍的群像,越来越清晰地浮现的人们的面前,随着更多学术力量的不断介入,战时东南木刻的历史形象,被越来越丰满的史料和史论,塑成了一组动感十足、张力非凡的群雕。高高矗立在当代人们的面前,也默默地告慰着那些、为民族解放复兴而奋斗的版画前辈。

抗战木刻“三足鼎立”:延安、重庆和东南,一种“相互联系并存格局学术观点,也就逐渐地得到了尘封史料的佐证、慢慢为人们所了解、接受、所认可。

这是一个令人振奋、令人欢呼,了不起的进步。

全民抗战、全面抗战的历史审视,在木刻版画界也就有了更加实事求是、更加广泛、更加科学、更加积极,从而更加完美的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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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水 “木合社” 出资人之一金逢孙先生的儿子金文志手书心声



浙江美术馆有着非常独立自主的学术品格和研究实力。经过长期精心策划和实打实的耐心筹备,在各处进行实地调研走访查证,广泛征集历史文物、约谈当事人和他们的后人,争分夺秒地积极进行抢救性地专访,采集了大量的、珍贵的、相关口述历史的重要视频。

同时,在相当雄厚的学术积淀基础上,注重以历史实物为依托正如浙江美术馆刘颖女士记忆中的百日冲刺那样,让一群木刻青年抖落尘埃,披着历史的霞光,带着那个时代特有风采,带着微笑、带着自信,向我们面走来,是那样的亲切、自然,又是那样的从容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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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大厅里,正在播放对邵克萍先生之子邵黎阳先生的采访视频




许多难得一见的木刻版画原作真迹,乃至留有那个时代墨迹的刻版;

当年进行文化抗战的“武器”——就地取材,用武夷山的茶木做刀柄的木刻刀、配套齐全的工具箱

抗战期间艰难出版,早已发黄却保存完好的书籍、刊物,还有老照片

等等、等等、、、、、、

再次让人们走进那个烽火连天的岁月融入到先贤们的精神世界凝神屏气、流连忘返,沉醉于那些为人生而艺术为国民再造而艺术为民族复兴而艺术的圣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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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怀江先生之子张远帆老师的铮铮警言
 

 

就我们而言,当然更侧重于那些与木盒厂相关的史料。

限于篇幅,我们先略说一二。

一份木刻工具箱的实物清单、一张销售价目表让我们如获至宝。

因为,它可以帮助我们破解:

位于福建武夷山的赤石木盒厂,何以会承担起抗战时期全国木刻工具供应的绝大部分任务。

那可不是靠发红头文件,更不可能搞摊派。凭什么,让人家心甘情愿、、、、、、

从这些第一手的史料,我们看到了非常明确的答案。

他们是艺术家搞经营,更是战士在造自己使用的武器。

那种被现在管理学称之为人性化的东西,在当时,是艺术家为艺术家量身定做时的将心比心。

老师用得顺手,学生和同道才会喜欢,才会离不开,木盒厂才会一览众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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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子燕(野夫之女)、刘颖(赵延年外孙女)、赵辉(中国美院美术馆展览部主任、版画史研究者、《野夫年表》编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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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左至右: 张远帆  金文志  宋平  丁衣衣  郑子燕  杨以平  赵巧  刘颖  丁珊  何鸣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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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左至右: 张远帆  金文志  宋平  丁衣衣  郑子燕  杨以平  赵巧  刘颖  丁珊  董大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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